远观:
你能谈下你的创作经历吗?或者说是你的生活经历?
答:创作经历的端倪得追溯到我的初中时代,当时初三,初四跟着我父亲生活,上的是一个过去国营企业的子弟学校,地处郊区的山洼里面,远离市区。没什么课余活动,就一个人躺在寝室里看书。父亲是厂职工医院的外科医生,订阅了几本杂志。《散文海外版》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同学买的很多书,他不看,我借了来。有冰心的散文集,三毛的散文集,余秋雨的散文集,还有李敖的杂文集等。看的多了在作文上很有长进。在一些抒情写景的小文上出现了闪光点,引起了语文老师的赏识和重视。直到接近中考的时候,测验中的每篇作文都是满分。这些基础使我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语文老师那时很期望我能成为一个散文家,中考完后专门给我拉到一旁,交代了一句话:你这辈子一定不要放弃你手中的笔。
上了高中之后,市重点,人才济济,感觉不受重视,不过周记中的文采给我带来了许多朋友。但那时已经对散文的兴趣发生了转移,开始喜欢上小说。第一篇小说就是在高中课桌上写的,纪念了一下我的短暂的初恋,后来拿到襄樊广播电台念了,虽然没有稿费,但挺高兴,当时16岁。后来家里有了电脑,接了网线,就开始逛论坛。在萌芽论坛上帖了第一篇小说《末日》,5000字。遇见了一个不错的朋友,网名叫江南。他是第一个回我帖的人也是第一个在网络上支持我的人。那时博客刚在中国大地发芽,他有一个,在中国博客网上,我觉得挺不错,也想要,他就给我也做了一个。于是我就开始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原创。
当时的情况就是,白天上午趴课桌上睡觉,下午看书,没有写作业的概念,坐最后一排,属于老师完全罢手不管的一类,晚上回家就写小说,通宵,晚上九点到凌晨4点左右。一天一篇,至少两天一篇,一个月下来写了二十多篇。博客大概因为原创,点击上升很快,当地排行第三,这时才又结识了一位终身好友,网名叫雪碧,我高一,他大一,襄樊人。他给我介绍了一个襄樊本地论坛,叫high16(现在已经没有了),上面基本上集中了襄樊一群挺有志向的人,都大学生,各有所长,有玩音乐的,有拍DV短片的,有写字的,有出国留学的。我就跟着他们混,比学校里的人有趣儿。那些前期小说在这个论坛上也算红极一时。那些哥哥姐姐们很鼓励我结集出书,但我没什么自信,搁浅掉了,因为那时写东西和普遍的80后风格都差不多,青春,小资,阴暗,残酷什么的,我个人不喜欢,一直想突破。但那个时期留下了一篇大家都还说不错的,《麦田1962》,后来两三年之后翻出来的时候,竟然还在《小说月刊》上发表了。
高二时就辍了学,不上了,觉得浪费生命。南下打工,去过很多地方,做过很多工作,一直到07年下半年才又回到家里。这几年一直在不停地写,完全抛弃校园环境,直接写现实生活,混遍了中国目前各大小文学论坛。接触的都是些25岁或者30岁往上走的人,文章一般评价还不错,精华很多。我喜欢和这个层次的人接触,有生活阅历,有各自对生活不同的见解,可以深入交流。
这个期间生活颠沛,不稳定,一直想写长篇,难以有集中的时间,就写短篇,练笔,一共写了有五六十篇,但写一路扔一路,目前保存下来的仅有三十多篇。我这人从来不吝惜稿子,觉得不满意的都会毫不留情的扔掉。就《作家之外》这本集子大部分仍然是从网络上收集起来的,加上高中第一阶段真正我保存的稿子不过五六篇。首本长篇是去年十一回家之后写的。生活稳定,时间充足,构思了一个月,写只用了不到半个月,12万字。
要说生活经历,很复杂,咱可以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简短的来说,出身贫寒百姓,自小父母离异,家庭环境阴暗而压抑,先后分别跟随母亲和父亲生活,高一与一女人网恋,后结合,高二南下,一直生活在一起,后06年末分手,自己独身去深圳。从事过景区讲解员,电子厂流水线储干,广告业务员兼制作,平面设计助理,肯得基餐厅助理等,吃过大鱼大肉,也睡过马路,坐过办公室,也干过木匠,这就是我目前所经历过的成长。
2.你被评价为北大中文论坛07年度小说12强之一。首本长篇小说《溯原》获首届“书赢天下”网络文学大赛12月月擂台第二名,其实你本来可以得第一名的是吗?能说说这篇小说吗?
答:北大中文这边,我是07年4月份左右结识的廿一行和儒帅哲师,后来就去论坛上发帖。我很少主动去和谁接触或加为好友,但我很欣赏他们在文艺理论上的研究和学识。他们对文学的追求是纯粹的,执著的,我相信他们的品味。能成为他们评选的十二强之一,我很荣幸。
书赢大赛这边,其实能得奖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第一还是第二,或者是第三,都无所谓吧。不过我一直弄不明白的是,作品后面的评委评论竟然是网友留言拼凑起来的,不知何因,我觉得他们做事的原则性上还是存在着问题。
关于这本书,第一次写长篇,经验不足,整体把握的不够满意,篇幅较短。故事主线就是讲一个偶然失忆的人在寻找和恢复记忆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也就是他曾经犯下的过错。我想探讨一些人的内心深处的东西,就是这些内疚的痛苦和折磨,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面对自己的记忆(历史),这些东西是一个人内心的折磨,那么,我们该如何正视自己,才可以使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和坚韧。某出版公司的编辑很有兴趣和影视公司接洽之后期望改编成电视剧本,目前我还在根据沟通的定向进行文本的丰满和修改。
3.谁对你文学影响最大?
答:这个问题从两个方面来理解。
要说影响最大的作家,没有。因为我没有模仿阶段。我一直试图努力做的就是超越,超越那些所有我看过的书,形成独属自己的东西。
要说对我的整体文学创作起到影响的人,没有“最大”的那个,但有三个重要的人。那就是我的母亲,父亲,初三,初四的语文老师。
我的母亲是个性格内向,不擅言谈而阴郁的女人,童年时跟着她生活,常常是哀怨不断,泪水涟涟,所以我的骨子里也有那股阴暗的冷气,虽然从个人成长角度来讲,这是一种难免的内心伤害,但我也觉得这是一种写作很好的先质,带着几分邪气的冷静,能够使我更加清楚地思考外部世界的本质。
而我的父亲,是个跟母亲截然相反的人。他乐观,开朗,心胸宽广,爱好社会交际。后来的少年时代跟随父亲的生活中,给我讲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品质就是“自省”。不管生活遇见什么困难或问题,首先不去怨责他人,而是反省自己的过错。我很喜欢这个能力,它可以使我更加清楚地认清自己,这就是理智。
很多朋友或长辈都夸赞我在写作上天赋很好,我觉得这是母亲,父亲一起赋予我的一种素质。而那位语文老师,也正是他的引导,赏识和初中毕业临别前的那句话,才更加坚定了我不放弃写作的信念。
4.你觉得中国最厉害的作家有哪些?
答:中国最厉害的作家——我没有这个资格给谁下定论。但作为个人喜好上的选择,写散文的我最喜欢的是史铁生,写小说的就是莫言。
5.你最近三年的计划如何?
答:三年的计划有些远,我现在不喜欢计划太长,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就挺好,太远了显得空洞。近一点的就今年吧,除了目前修改的稿子,还会完成两本新长篇。至于明年后年,那得今年的打算全部落实了再去打算。如果理想一点,我希望三年之后,我的作品可以登上中国作家排行而不仅仅是80作家排行,而《新80文学》可以成为一本文学质量较高的刊物进行市场发行。
6.你相信爱情吗?你觉得你的创作和作品有联系吗?
答:我对爱情的态度还是传统的。我一直算是个对感情比较纯粹的人,我也很希望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因为我本身的家庭自幼不幸福,我对感情的期望值就很高。我理想中的样子应该是只拥有过一个女人,可以和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直到老死。可惜现实不是那么回事,两个人会遇到很多头疼的问题,我处理的很不好。生活比爱情要更加真实可感。但我仍然相信爱情,就像一种信仰。它是美的,动人心魄的,具有最真诚的力量。
“你觉得你的创作和作品有联系吗?”——应该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我是个喜欢跳出自我去思考的人,除了散文,本身作为一种记录,小说中我从不写自己的生活,也不影射自己的生活。我觉得那是一种重复,一但重复,趣味就会先天性地降低,我厌恶。
7.你如何看待小说?它是文学还是艺术?
答:小说我觉得是最富有创造性的东西,它属于文学的一种体裁样式,文学就是艺术。我写小说的动机就是对现实不满。
得先解释的是对“不满”的定义。这里的不满不带有对社会的正常生活实体存在抵触或者排斥,比如境遇不顺或者人生多磨等这些抱怨式的,甚至仇恨式的情感。这个“不满”是一种倾向于精神虚体上对现实的不满足。比如人除了在物质丰足的基础上,是否还能获得更高或更宽广,长久的乐趣——为了获得这个乐趣,我想就是艺术存在的意义。俗话说“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个可能是形式上的,而非艺术内在的意识形态——因为,我觉得艺术对于现实来说,并不在于“高”与“不高”的维度讨论上——而在于完全脱离。
这说法并不是放弃现实的实体基础——实际上也不可能放弃或完全没有一丝干系——反而,在完全脱离现实的同时还必须有扎实的现实基础——看上去很矛盾。但我要说怎么去看——虽然艺术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是物质的一种精神延伸,可我觉得艺术并不能停留在和现实同一个平面上发展——否则,复制了生活的艺术,我想是乏味的——于是,我想到了“镜子”。 镜子中的世界同现实是一模一样的,从物理学的理论上说是同现实等距——可它就是复制了现实么?——我觉得不是,而是另两种意味:对立和扭曲。人类的社会是人类对自然世界的一种改造,符合人类的思维逻辑,所以我觉得在人类的思维逻辑下的这个世界的秩序只是“人”的秩序——这个秩序更加符合人类的意志,为人类更好的生活所服务,然而,它是对自然秩序最大的破坏——由此,或许人类的世界中并不存在“真理”,“真理”实则在“人”之外。那么艺术是一种追求或通往真理的途径,人类的秩序是一种干预和破坏,于是艺术便应像一面镜子一样,对现实进行“对折”。
虽然在“镜子”中的物体仍然是现实中的物体,但那个图景是与现实反向的,所以“对折”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对人类的常规秩序进行了对立,扭曲,破坏——重新组合——这个世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一个更加符合自然秩序的世界——所以我说它更加贴近“真理”——这也便是我认为艺术的乐趣所在。——有人会认为这样的作品不真实——那么,人在现实生活中也经常会有不“真实”的心理体验——这么说或许比较唯心主义,但对于个体来讲确实如此——一个事件或事物的真实度,并不取决于它的现实可靠性,而取决于它的人类思维逻辑性的吻合度——所以,一个打破了常规思维的作品并不见得不“真实“,基础是它是否仍然符合人类的思维逻辑——这个也是“镜子”效应所要遵循的规则——它是一个打碎了人类秩序去重新建立的,贴近自然秩序却又符合人类逻辑思维的世界。
8.你喜欢的外国作家有谁?
答:国外的作家,我喜欢的有一个,川端康成。我喜欢他的作品的气,淡的像樱花一样,美不胜收,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内在的张力。我觉得那是一种孤独的深处所产生的绝望,却又能蓬勃出强大生命力的东西,那是一种特有的神经质,脆弱,又坚韧。
9.你对中国作家最满意的有多少,你觉得中国文坛如何?
答:中国作家,我了解不多,我是个学历很浅的人,阅读量单薄,始终闷头写自己的。前面说了史铁生和莫言,我还比较感兴趣的有苏童和残雪。中国作家散文写的好的人不少,但小说,我个人感兴趣的不多。如果不算鲁迅,萧红,张爱玲,冰心,矛盾,巴金那一代人,只算中国现在活着的这些当代作家,满意的不会超过10个。
关于中国文坛, 当代的文坛已经不是“文坛”了,那是一个“醋坛”,“油坛”。“醋坛”:谁都不能比谁写的好,相互诋毁,排斥,挖苦,讽刺;“油坛”:这是个名利场,写作已经不是为了文学本身的艺术性而存在,而是为了写作所能带来的油水,即经济利益。
讲白了,这地方就是一“泥潭”,鱼龙混杂,浑浊不堪,可谓深不见底。
我觉得跟“江湖”差不多,什么是“江湖”?小混混多了,再蹦出几个武艺超群的侠客,分个派别,就是江湖。“文坛”?写的人多了,只要认识中国字,会写中国字的人(还不见得会写,能用脑键盘敲出来也行)写几篇小学生作文一样的东西,往网络上一挂,狐朋狗友再加上七姑八大舅,一溜烟儿的一跟帖——文坛新星从此光荣诞生!完了再自己拉帮结派,自立山头,没准多少年之后就是某市某省的作协要干。
什么是“文坛”,中国作协加上中国文联就是“文坛”?——我觉得他们自以为是中国文化的主干将,然而一群写不出什么好作品的,产生不了广泛群众市场的“作家”们,中国13亿人口,跳出去一看,其实就一群大屁孩儿自娱自乐式的意淫呢!——走大街上,谁认识谁啊?!
我一点都不认为能进入文坛内部,或者被文坛认可就是件很牛的事,有什么牛的呢?中国人可以记住曹雪芹,可以记住鲁迅,但不一定能记住那些文坛里的某某。“中国文坛”这四个听上去很牛的字儿,我觉得现在已经可以用很干脆和简短的两个字来替代——扯淡!
它是块儿很无聊的自慰地,写好自己的作品,卖出去了,这是正经事。
10.听说你们想做《我们》的一个电子期刊,你觉得会有发展吗?都有谁参与?
答:《我们》,我想叫《新80文学》,准确的说是本电子杂志。目前的参与者有远观,舒雨湖,
颜觉,巫小茶,郁颜,许多余,丁东亚等,创刊号的稿子正在组,而编委也在前期组建阶段。 其实它的发展方向就是正规纸刊杂志。我提出“新80”这个概念,主要希望可以和现存“80后”的概念相区分开。“80后”是青春的,校园的,颓废的,总的来说是幼稚的。但是80年代的人随着岁月的流逝正在不可避免的成熟起来,而且,在十年,二十年之后,不管老一代怎样评价,这批人必定是社会的主流群体和支柱。所以,我希望80的人可以从现在开始,迈入实力写作(也可以理解为传统意义上的现实写作)阶段。我希望80人的作品也可以很踏实,沉的住气,是具有生活和艺术力量的。80的人完全可以开始一步一步占据文学的主流市场,和70,60的人相抗衡。“青春”的尾巴应该甩掉了,那个东西可以交给现在90崛起的人写去,如果80不能在文学作品上走向成熟,我觉得就显得装嫩了。
空阶雨:对于你的那本长篇,我一直有个疑问,先留在这儿吧:我认为写作年纪不是界限,但是,那两个男人是否有你自己的影子?
答:是的,年纪没有必然的界限,写作能力只和作家处理和把握经验的能力有关。 这两个男人不能说有我现实生活的影子,我的生活不是那样的。甚至偏离的很远。但他们是我某个阶段的内心心境的写照。可以算一种分裂的人格。我曾经长期处于压抑,阴暗,自责的心理状态下,心中带着很深重的罪恶感。沈明郴便算是那时的我。而沈良则是平静下来善良的那个我。我觉得我心中有邪恶的一面,也有温暖的一面,它们在相互斗争。
老烟儿:问大仙一个问题:你觉得小说跟故事有什么分别?
答:我觉得故事可能是小说的祖先。是先有的故事才有的小说。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小说已经不仅仅是故事,开始讲究语言,叙述角度,结构,意识跳跃等。故事则单纯的只强调情节的曲折性和吸引力。所以我觉得现在故事是包含在小说之类的,它只是小说的一种创作手段。一个好故事不一定是个好小说。
雨丝绵绵:好热闹呀,我想问下草草:你觉得你的实力在80作家里面能排名第几?
答:这个问题不在我的关注之内,排第几是别人评的。它不重要。
一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请问是什么原因支撑着你把纯文学写作一直坚持着?你对市场有信心吗?
答:我觉得人类的生产是分两方面的: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那么人的需要也同时包括这两方面,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这是不会消失的。我觉得文学没有“纯”与“不纯”的区别,只有作品质量好坏,精神层次高低的区别。我现在比较愿意用“正统文学”和“非正统文学”来区分,“非正统文学”也就包括武侠,言情,玄幻,悬疑等等(把这些列出来并不能表明我对“非正统文学”存有偏见,我对那些作家们同样表示尊重,只是大家的趣味方向和信仰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对市场没信心呢,不能征服市场,说明我不够强大,得继续努力,但我相信,只要是好书,写的有意思,就一定存在市场,只是有个市场大小的问题。
卡夫卡的小马驹:刚看了你的资料,里面说你高二就辍学了,可以讲讲为什么放弃读书了呢?是不是也持着一种读书无用的论调?请问涂草,你如何看待中国教育?
答:放弃学业是因为我觉得高中阶段完全是在浪费的我宝贵生命,我从学校里没有学到任何对我的人生能够产生重要影响的东西。但我并不是个“读书无用论”的支持着。说这话的人不是“商人”就是“文盲”。知识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虽然在外工作,但我仍然在一点一点地学习我所喜欢和我所需要的知识。实际上我很羡慕那些学识深厚的人。 中国的教育是有问题的,是失败的。这不仅仅是所谓的体制问题,我觉得体制也是人建立的,归根揭底应该是人们的思想观念出了问题。 在教师队伍中很多人是庸俗和势利的。比如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学习好的学生老师就喜欢,就重视,学习不好的学生老师就不喜欢,不理睬。拿学习成绩来衡量一个学生的整体人文素质简直就是可笑无比的。然而更加严重点的情况还包括,学生家长请老师吃了饭,送了礼,老师便特别“关照”,或者有的老师还存在歧视弱势家庭的现象,连教师队伍的素质都普遍较低,还能指望学校教育成什么样?另则,现在大部分高中,甚至少数大中专本科院校,都实行着封闭式管理,我可以说这完全是非人性的待遇,和对基本人权的压迫——这种学校教育,充其量不过是现代社会的“八股式”,它是封建的。 其次,中国教育普遍忽略了家庭教育的基础。多数百姓的观念里仍然是旧社会那种,给孩子吃饱了,穿暖了,就算尽到了父母的责任。而教育则是学校的事,能不能成长,也靠孩子在学校里的学习。这也是很难让人忍受的。我觉得既然种下了一棵树,你却不却扶植它,照料它,就能指望它长成参天大树?学校教育只能从知识汲取上进行辅助性教导,而一个人的人格,道德观念,行为品行的竖立,童年,少年时代都具有很深的影响。家长想让孩子成为人中龙,就应该首先教会他们该怎么做人。 最后,中国目前的教育思想非常矛盾,教育者(包括父母,老师)在孩子小的时候可能都还是会尽量教导他们要做好人,要学雷锋,然而,后来却一步一步完全把先前的教导推翻,会告诉他们钱有多么重要,催促着,甚至是逼迫着子女一切向“钱”看——我向来都觉得世界上没有教不好的孩子,孩子出了问题,教育者必须反思。而那些反过来指责被教育者的人,是一种无能。
花无忌:请问大侠:你觉得现实主义的作品有出路吗?
答:为什么没有出路,好作品都会有出路。
无名:网络上有很多你的作品,我想问问你怎么看网络文学?你愿意大家称你为“网络作家”吗?
答:网络文学只具有娱乐价值和商业价值,而不具有文学价值。过去在网络上发表文章,其实主要因为它没有门槛,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自从07年末我就已经很少在网络上发帖了,从作品渐渐能够落实纸媒的过程中,我正在淡出网络。 “网络作家”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它很浅薄,网络只是一种传播方式,何必要在作家前面加以强调,它不应该成为作家身份和类型的辨认标识,如果哪天有人把小说写在厕纸上,是不是应该叫他“厕纸作家”?
宁雨:请问大作家,见你自学过心理学,请问你觉得写小说和心理学有关系吗?你为什么要学心理学? PS:冒似懂心理学的人都很恐怖的说。
答:其实我学心理学并不是直接为了写小说或企图了解和掌握别人的心理,而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我自己。我可以很坦白地说,由于我的家庭环境,童年,少年时代的生活非常阴暗和压抑,所以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理病人。 过去有一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是我的朋友,深入地聊过几次,但我觉得一点都没能缓解我的心理压力。因为我觉得对方说的东西比我所懂得的还要少。有句话叫做“解铃人还需系铃人”,我最后觉得自己的心病也许只有自己才能解除。我曾经做过很深层次的自我心理分析。我是个可以绝对坦城面对自己的人,我需要对我的自身心理内部和意识进行有效的通透和控制。所以自学心理学对于扭正一些我的个人不好的意念和感官体验很有帮助。另外我也喜欢阐发自己的心理理论和认知。不过当然,这些东西奠定了我写心理小说的基础。 PS:我的观念认为,令人恐惧的心理学者是不值得尊敬的,因为过于旺盛的控制欲本就是一种心理病。
舒雨湖:
1.介绍你的资料上说,你所做过的工作和走过的地方不少,请问你认为这些生活经验对你的创作有帮助吗?如果有,请问是在细节上,还是在情感上,还是别的呢? 答:这几年的生活经验我觉得是很可贵的,比我在学校里所要学到的东西要多的多,也是我自认为与同龄写作者比较起来略显优势的地方。这些东西既包括生活细节上的,也包括个人情感上的。上升到理论的纬度上,我觉得生活给了我很强的经验真实性。 经验的获得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文字阅读,包括报纸,杂志,书籍,比如影视作品,再比如最常见的日常所见所闻。大范围总的来说有两种方式:学习和经历。 但是,经验在人的意念层中有个真实与不真实的区别。比如你看着猪肉,大概可以想象出它的味道,但如果不去真正的吃到嘴,永远也不可能从个体感官上存储上猪肉的真正味道。 虽然说作家所写的肯定不全是个人经历,如果那样写,反而会降低作品的艺术性。但是,我觉得起码的,一个人写作的基础必须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生活。何谓“独立生活”,基本的两条就是独立的经济能力和独立的生活自理能力。就是如果自己不正常劳作,就没有钱花,衣服自己不洗就没有干净漂亮的衣服穿等等。我提倡一个人想写好作品,就先学会如何生活,不懂得生活的人的作品是空洞的,难以深厚的。 生活是现实的,可感,可触的,甚至是冷血的,你只有在萧风刺骨的冬天把手紧紧地握住钢铁,才会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冰寒。
2. 你所创作的作品不少,请问,你所满意的作品的风格(或者说特征)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说别人的作品,也可以说你自己的) 答:首先,“满意”这个词汇在我的有生之日是不存在的,也许将来大家说起“涂草”这个名字,便会想起他写的某部或某篇作品是令人“满意”的,但我自己永远不会这么说。因为从写作技术上来讲,我所要的趣味就是不断地颠覆,创造,成熟,再颠覆,再创造,再逐步成熟,再颠覆……,不管是别人的还是我自己的作品,从它完整地出现在我的眼中的那一刻起,它就是“过时”的,所以,“风格”于我是不可能稳定的,同样一种写法我不会使用一辈子。 但退一步讲,在作品单方面角度上(语言,结构,意识,控制力,叙述角度,语气等),我有“感兴趣”或“喜欢”的作品,比如苏童的《蝴蝶与棋》,莫言的《透明的红萝卜》,残雪的《苍老的浮云》,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以及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卡夫卡的《地洞》,博尔赫斯的《环行废墟》,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等。这些东西是我初学写作的时候,读过的所能有较深印象记下名字来的。我自己的,自认为可以值得“推荐阅读”的有《麦田1962》,《寻找刘小明》,《红婴》,《情爱之诱》,《丧礼与空地》,《结局》,《怪物》和《枪》。 如果读过我的这几篇作品或者熟悉所列举的那些名家作品的朋友,这时你们可能也能感觉出我的一定口味了。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喜欢“先锋”,实际不是,因为我的阅读从不深入,只是涉猎,如果那样,就很狭隘,也和我的创作理想相违背。但总的来说,我比较偏好能够尽量令人耳目一新的东西,不过当然,新颖不代表胡乱瞎掰或拼凑,这只是个笼统的“风格”取向。
3.你的作品以及你活动的一些地方所发布的你的作品的浏览次数(或者说是人气)很高,你认为信息时代里这样阅读文学作品的现象的意义大么?为什么? 答:这个问题作为我个人来讲,是个很好的开端,因为我觉得在我能够创作出一部较为优秀的长篇上市之前,我的创作均属于前期阶段。网络具有这个优点,免费和迅速。首先我发表文章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这就没有门槛,其次大家看的时候当然除了花点网费和时间外,并无其他实质性付出,这样文章传播远比纸媒要快的多和广泛的多。一篇作品可以无限制的转载。这个阶段和途径对于我这种草根级别的写作者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至少,用各种搜索引擎已经可以看到,“涂草”不只是一个两个人认识,这是我的一个前期市场的形成方式。 但是,回到文学作品上来谈,我又是很不情愿的。网络阅读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快餐式文化”,它的便捷却给文学带来的是“先天性”价值破坏——意思就是,从文学意义上来讲,一但上传的作品就已经形成了自身贬值。我的观念里,“不要钱”的东西就是“不值钱”,这是文学作品的经济价值的消解(不过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网站具有了出版和付费的能力),最主要的是,看帖子和看书所产生的个体感官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在网上阅读因为视觉疲劳所带来的不适,只能缩短阅读的时间,这个阅读是粗略的,肤浅的,囫囵吞枣式的,由此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加大了阅读过程的娱乐性和目的性。文学价值基本不可能通过这样的阅读深入读者的深层意念,而与读者发生反应(了解,理解,认知,思考,自我融合)之后得以体现,它是一种无效阅读。 所以,我觉得网络阅读只具有商业价值,而不具有文学价值。
4. 你在探索小说的过程中,考虑到小说的发展趋势没有?如果有,请说说你认为小说的发展趋势是什么样子的。(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是不是要提倡非快餐式的精神;创作思想,是不是要稳重,或者说从容) 答:小说的发展趋势不在我的关注范围之内。我只需要将它“发展”,并不需要定下个“趋势”。打个比方,即使一个作家能走到顶峰,也只能是超越在他生前的现时代及前时代的所有人,但在他死后,一百或者几百上千年之后,他所能造成的影响,必然会逐渐消解,如果那时的人不能消解这种影响,我会认为他们非常无能。另则,一但划入“趋势”,就意味着会形成某种潮流,也就是被无限复制,那样“我”的“特别”将不复存在。所以,这个问题的深入研究我觉得毫无意义。 但就我所努力的方向来说,也就是我个人想要达到的一个基本位置,首先题材是要以现时代生活为素材背景的,其次,在写作技术上是与现有模式完全不同的。长篇作品的厚重度是必须的,毋庸质疑的,快餐阅读是垃圾产物,不在正统文学的讨论范围之内。但是长篇写作在技术成熟上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只有它的可读性,文学性,艺术性可以达到较为完美的结合和兼顾,才是在向成功迈步。
5. 小说,诗歌,散文等类之中,你比较(或者说最)倾向哪一种?为什么? 答:其实没有什么倾向,不过有个写作先后的问题。上初中的时候,最先开始写的是散文,喜欢那些用的玲珑剔透的句子,到了高中才写小说,后来也间接着写写诗。现在主要写小说,一个是觉得它是一种最富有创造性的体裁,另则只有写小说才足够维持生活。因为是主业,我对小说的要求比较强硬,不管是构思,还是叙述,还是语言,都努力向着完美,也就是技术性成熟。诗歌则很随意,我对诗歌没什么追逐,尽量帖近一种自然表达的状态,是心理内部最坦诚和直接的打开,完全随着片暇的灵感流动出来,不去刻意让它成为什么样子。散文写的则非常少,小说有60多篇,诗歌也有60多首,但散文只有上十篇,再筛一遍下来可能仅仅五篇不到。我对散文的要求也很极致,在语言的精致度上。但风格却是与小说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希望小说是冷峻的,像把银光闪闪的刀。但是散文我却希望它是美的,柔软的,就像一颗女人善良的心房。散文于我而言论是一种修身养性的东西,我会尽力在它身上保存着那种淳朴的气。而诗歌,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我还达不到,所以现在已经不写了。
6. 请简述一下你的文学主张。(可以是针对具体作品,也可以是针对语言文学理论,也可以是针对人文关系等) 答:我的文学主张从文章本身,也就是文本上来说,只强调一个:一定要创新。不要模仿别人的,不要说某某大师写的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脑袋,只管写自己的就是。写作就像爬山,大家都在向上走,但没谁规定了一定要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走,自己挑个道儿走就是了,能抵达山顶就行。另则不管用什么手法来写作,我都提倡现实主义写作,把写作建立在现时代的现实生活的实体基础之上。但也不是说要像传统写法那样描摹现实,而是以现实为参照物,进行对立。就像照镜子,艺术的工作便是创造一个镜子里的世界。 从整个人文关系来讲,我主张写作独立化,职业化。独立化的基础首先是作家本人的思想体系独立,一个优秀的作家,必须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判断能力以及对社会现象的把握能力。另一个独立方面便是经济的独立——一个作家的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必须是自己作品出版销售后的版税或者稿酬,也就是指以写作为职业。我觉得作家写作和百姓上班同样属于社会生产,后者是物质生产,而前者则是精神生产。既然同属于生产,就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我坚持文学和市场并不矛盾的观念。百姓需要物质消费,同样也需要精神消费,而阅读便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种。一个作家,既不能为了钱而写作,但也不能写了却不要钱。另则,一个社会,一个民族理所当然地该接受真正优秀的作品,如果不是,我会认为,这是一个即将垮掉的民族。
7. 你了解外国作家吗?请说说你了解的程度,或者说方式。(外国作家以及学者常常鼓吹用一个作家了解外国作家作品的程度来衡量中国作家的水平,这风气究竟可取不哦?) 答:我由于学历很低,阅读量也并不深厚,别说外国作家,即便国内的作家我也了解无多。外国作家里读的较为完整的就是川端康成的作品。但我不能说我就有多么了解他。你说的国外学者的那种论调,我肯定是不能赞同的。首先,一个人的写作能力,并不和他了解谁或不了解谁而成必然的正比关系,其次,我是中国人,我用汉语写作,我是写给中国老百姓看的,我为什么一定要了解他们?不过当然,进行广泛地阅读和涉猎,有助于学识的增长和视野的开阔,也有助于中西文化的交流和借鉴。在辅助作用上,我们仍然是不能自闭的,但这不能构成一个作家水平的衡量手段。
8. 除开文学创作以外,你对现实生活的细节有什么主张,或者说主要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也就是说,在系统的对世界与人生的看法上,你是否做过梳理。 答:在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强调了一个人要学会写作就必须先学会生活。这表明我是很注重生活能力和生活质量的。我觉得一个作家应该有一个端正的生活态度。对待整个世界要保持着一种基本的善良的目光,心地必须是柔软的。而不应该是冰冷的,麻木的,厌世的。不能否认作家通常能够深入看到和思索到社会更多的阴暗面,但如何处理这些所见所得,则取决于作家本人的心态。我觉得就好比死亡的存在正是加强了生命本身的可贵和美好,所以,只有一颗滚烫的心灵带着它不息的炙热才是具有力量的。一个强大的作家应该拥有控制住阴暗的能力,而不是令阴暗反过来把自己吞噬。所以,我倡导作家仍然拥有正常的,健康的生活状态。而对于每个人,我也期望是这样的,爱要从自己的心底深处阐发出来,去心平气和地珍视自己和世界的生命,少些抱怨。不要企求外部世界赋予你强大的力量,只有自身从内部打开,让你的微笑成为你眼中不灭的坚韧,才是牢不可催的。
9. 你认为,中国21世纪有没有必要展开一次新的文学革命?如果你认为有必要,请描述一下你考虑到的一些方向或者侧面。 答:“革命”我想在这个和平时代是难以产生也不便产生的,那会不可避免地引起社会的动荡。因为一但“革命”,便不仅仅是“文学”的事,如果仅仅在文艺层面革命,是不可能彻底的,便也达不到所谓“革命”的最终效果。它需要政治,经济,社会体制的同步变革,带来的是人类社会历史的整体推动,从而产生新的政体,新的经济模式,新的社会体制——也就是新的社会秩序。“文学”只属于人类社会产物的一部分,它不可能单方面进行。 但是,就目前中国的文学现状来讲,我觉得革新是必须的。从创作上来讲,技术手段目前是十分落后的,陈旧的,迂腐的,从70年代末到现在研究了几近半个世纪的卡夫卡,现在却仍然连三分之一的卡夫卡都卡不起来。我看到的现象是大部分写作者是普遍缺乏上进心的,功利性非常重,写作仅仅为了名声显赫,却不注重文学自身的前沿创造。我觉得作家是应该进行自我检讨的,时代在进步,这些人的脑子却还在围绕着旧题材转,现在的文盲比过去少的多,跟不上时代步伐,抓不住和把握控制不住读者阅读方向的作家就是自己的无能。 另则,中国的作家体制应该变。不要什么作协和文联,这些单位只会养一些懒惰的,毫无建树的官痞式的庸俗文人,至少,国家应该鼓励作家进行独立创作和职业式创作,并对优秀的独立作家进行相关扶植。不过这一定要避免裙带关系,一个作家是否值得进行扶植,是否优秀,直接以作品质量来衡量。 再就是出版媒介不要那么无能,做一个随大流的劣等商人。一个聪明的商人不应是跟随市场,而是挖掘,创造和引导市场,我相信,一本真正的好书,不会缺乏读者,出版商的判断其实是错误的,那样只会造成恶性循环——出垃圾书,写垃圾书,看垃圾书,到最后就是不写书,没书出,不看书,这样大家只能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在家被憋死的境地。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讲的是两个美国白人去印度卖皮鞋,当时所有的印度人都是光脚走路,结果一个人便立马垂头丧气地走了,断定没有市场,而另一个人却两眼放光的留了下来,后来便成了富翁。 我过去是长期从事广告行业的工作的,就商业角度而言,我觉得任何一桩生意,都不会不存在市场,只是有的人能做好,有的人却失败的差别。首先作家不要那么不自信,不要抛弃你的读者,这个观念是要变的,文学是什么?文学是要产生社会效应的,关在家里屁都不是,如果读者不够喜欢你,那是你的失败,你就继续努力。而出版商应该放开手脚去为好书量身进行市场定位,中国13亿人口,即便只帮助作家卖出5万本书,他的生活便可以和白领阶层水平不相上下。 文学的发展和进步不应该是作家单方面的事,而应由整个社会机制来进行多方面协调:作家,出版社,读者以及必要的政体支持。
海汐子:
1.我知道你转战南北,做过很多工作,你是怎么把工作和写作这两个事情做好调节,另外,你是否也有写厌烦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办? 答:这个确实很难协调,写作我不喜欢应付自己,不会在没有精力和时间的时候去强硬的勉强自己,也就是说——我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状态才能够写作。最开始踏入社会的那一年停笔了一年,在东莞,才写了两篇短篇,只记得一篇叫《阿飞》,写飞车贼,但是弄丢了,另一篇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也毫无影踪。当时的状态带着一种初入社会的新鲜和浮躁,静不下来思索,对着电脑或拿着笔,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且,在工厂上班非常劳累,回家就是睡觉。那时我的女友就说我已经不是那个写字的我了。 当初决定离开学校的时候,很多朋友或同学都对我的写作持悲观态度,觉得一个人一旦踏入社会,他的理想和信仰就一定会改变,被打磨掉,被吞噬。不过幸运的是,从06年去了合肥之后,通过一段时间的颠簸,生活终于逐渐稳定下来。那是在春天,和现在相仿的季节,四月花开,那时的心境已经逐渐平和,脱离了一些年少懵懂,所以又开始拿起笔写,写了篇散文《槐花飘落的时光》。之后才便一篇一篇地出现了现在网络上已经发布的那些短篇小说以及散文。 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实际上我并不愿意把工作和写作进行协调。我觉得一个有着工作的人去写作是根本不专业的。所以我倡导放弃工作,把写作发展成为一种职业。 应该没有厌烦的时候,但有疲惫的时候。但不是对写作,而是对生活,对生命,身心乏溃,什么都不想做,情绪低落。这时我首先会选择阅读大家的散文,比如史铁生,袁鹰,季栋梁,毕淑敏等。然后去散步,去有绿色,有湖水的地方走走,把自己的心胸打开,从内部唤醒一些力量: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对自然,对世界的热爱。就是要把“活气”给叫出来。我不能选择死亡,我只能选择内心的阳光。
2. 我认为阅读是很占用时间的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在工作、写作之余,抓紧时间阅读的,怎么安排时间? 答:我觉得阅读并不占用时间,阅读需要的是效率,而不是时间的长短,看10分钟的书并不一定比看几个小说的书所得到的东西少。关键在于坚持。以前上班的时候,我每天早上都会抽半个小时时间来读诗歌和散文,晚上洗完澡了则会翻翻小说或者人文学术理论,比如心理学或者哲学什么的。一天一首诗,一篇散文,一页小说,一页学术书籍,就挺好。
3.什么作家或书籍让你印象深刻,使你受益? 答:这个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吧,我读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尽可能的博大家之所长,除了那些毫无品位和意义的书籍,一般只要我看过的书,对我都会在无形中起到帮助。
4.为什么要写?写作在你看来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以后还会一直写下去吗? 答:我的写作最初动源就是对现实不满,至于是怎样的“不满”,在我回答远观的问题中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写作是我的生命中所必不可缺的一样东西,它于我而言,是一种实在的物体,我把生活比作一个洞,而写作就是把这个洞填满的唯一方式,以使我能够活的尽可能踏实。现在写作就是我的职业,除非将来我的成绩证明了我的写作能力太差,写不出好作品,不适合吃这碗饭,才有可能考虑是否放弃。
5. 请谈谈你所处的写作环境,觉得还能忍受吗? 答:我目前的写作环境很好,住在家里,暂时靠前几年工作的微薄积蓄生活,家附近有个景色怡人的小花园,时常去散步。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看书,写作,不做别的事情。至少今年是这样了。而且我现在的精神和心理状态也很好,平静,自然,豁达,松弛。前几年已经构思好的好几本长篇,都应该会在这个阶段里完成出来。
6. 你是怎样确立你的写作风格的? 答:我没有什么固定的写作风格,总是在不断地探索新的手法,新的趣味。包括我自己的作品,都会慢慢被我改变甚至是颠覆掉,比如我前年比较注重生活的写实性,去年写心理小说,最近又阐发出一种叫“反小说”的东西。我讨厌在创作上的稳定,稳定便意味着重复,一旦重复,作品的艺术性就会消失。
孙玉良:请问你自我坦承“曾经长期处于压抑,阴暗,自责的心理状态下,心中带着很深重的罪恶感。沈明郴便算是那时的我”,有什么事让你如此压抑,这不是一个八十后青年的心态啊?难怪你少年老成,作品中充满苍桑。
回复:问好孙玉良老师!:) 我基本上没有80后身上普遍存在的那种东西。一个因为家庭关系,自小父母离异,童年时代在不间断的争吵中成长,那时受我母亲的影响很大,她的性情阴愚,伤感,喜欢哭泣。后来少年时代十分叛逆,母亲无法管教,便教给父亲,跟随父亲两年,父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又教会了我很多道理。再后来高中只上了一年便辍学外出。踏入社会后身边有一女友,完全摆脱父母,17岁便开始基本过着完全成人化自立式的生活。所以我应该是个青春期非常短暂的孩子。不过现在有时回想起来颇为可惜,怀念自己16岁的时光。
孙玉良:你认为"网络文学只具有娱乐价值和商业价值,而不具有文学价值。过去在网络上发表文章,其实主要因为它没有门槛,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自从07年末我就已经很少在网络上发帖了,从作品渐渐能够落实纸媒的过程中,我正在淡出网络。 “网络作家”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它很浅薄,网络只是一种传播方式,何必要在作家前面加以强调,它不应该成为作家身份和类型的辨认标识,如果哪天有人把小说写在厕纸上,是不是应该叫他“厕纸作家”?" 这种看法我也不敢苟同.网络文学怎么就不具有文学价值了?草根中也有很多精英,只是纸媒被很多犹如电霸、水霸的文霸占领了宣传阵地,成了他们漳显自我的喉舌,没有他们发挥的天地罢了。你已初步成名,成了成功者的一分子,当然可以淡出网络,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多少文学青年在网络里苦苦挣扎,为获得人们的认可而努力。你的小说点击率超过140万,难道不是草根们给你的支持? 网络作家这个名字我反倒觉得很高尚,一点也不浅薄,我的心永远与网络上自由发挥的作家们在一起。他们才是高尚的,是自由的,是伟大的。比之学院派更让人值得敬重。 对不起,冒味了。一孔之见,仅供探讨之用。
回复:我上面是从文学接受的方面来讲的,不是从创作者角度来讲的,我觉得网络作为传播形式,减低了作品接受方的文学性质。
孙玉良:你自言“我并不是个“读书无用论”的支持着。说这话的人不是商人就是文盲。”,将商人与文盲一棍子打死了。其实商人有儒商,认为读书与学识很重要;文盲中也有对知识的渴望者,特别是现代的知识化时代,他们已经认识到知识的宝贵与重要,只是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状况就是了。我就认识很多文盲农民,他们对知识的渴望,比任何时代都迫切。所以对你的看法,我不敢苟同。
回复:是的,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应该都加上双引号:“商人”或者“文盲”,这是一种特殊含义的特指。指那些满身铜臭的拜金者和不懂得尊重知识的作用的人。
海汐子:你家里人对你现在不上班,在家写作怎么看?毕竟在一般人看来,有一个工作比较妥当一些。关于这个问题和家里人是否有矛盾。
你家里人对你现在不上班,在家写作怎么看?毕竟在一般人看来,有...答:这个我不能做长期的预想,只能说今年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来完成我的一些写作心愿。现在没有什么矛盾,我能呆在家里,是因为我目前有少量积蓄,可以不考虑生活的经济问题。
---回复 第84楼 海汐子 的帖子-------- 这个我不能做长期的预想...
孙玉良:你说:“我的观念里,‘不要钱’的东西就是‘不值钱’,这是文学作品的经济价值的消解”,请问曹雪芹写《红楼梦》得了多少钱?李白杜甫的文章得了多少钱?屈原的《离骚》得了多少钱?陶渊明一边种地一边写出那么好的诗,是为了钱么?你怎么理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种意境?
你说:“我的观念里,‘不要钱’的东西就是‘不值钱’,这是文学...回复:我说:一个作家不能为了钱写作,可也不能写了不要钱。 也就是指,作家也是人,也需要基本的生活物质,吃,穿,住。不管吃的怎样,得有吃的,穿的再破烂也得有穿的,住的就是茅草屋子也得有住的。我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不知道这些文人究竟如何生活。关于钱,必须从文学自身的层面上跳出去说,在作家本人人品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它与作品的质量不应该挂勾,它只是和一个作家的基本生存有关。
老四:请问你觉得70年代的作家和80后作家有什么区别?
答:要说没什么大的区别,无非各自生活的年代不一样而已。作品的侧重点不一样。不过我得承认,70的人的作品是具有厚度的,因为他们仍然经历过一些较为艰苦的生活,这一点80人比不上,但是,他们却逐渐开始陈腐,写作的锐气在被生活现实所打磨掉,而随着80人的成熟,他们正在落后。
---回复 第96楼 老四 的帖子-------- 要说没什么大的区别,无非...
老四:有人说80后该退场了,90年后的作家上来了,你如何理解?
答:90的人还早,他们正经历着80当初的青春阶段,80的人正是逐步占据主流的时候。什么是主流,就是阅读对象不只是学校学生,而是面向整个社会百姓和各行各业的人。 80的人不要和90的人比,没有出息,要和70,60,50的人争。
孙玉良:我用了一夜时间看你的小说《溯原》,写得真好。情节曲折离奇。但感觉主人公沈明郴的性格忽而善良值得同情,忽而恶毒遭人愤恨,性格变化较大。对这个人物的把握,应该有现实中的影子,你能说说关于创作这个人物的动机吗?这个人物故事是否有原型?
我用了一夜时间看你的小说《溯原》,写得真好。情节曲折离奇。但...答:谢谢孙老师这么用心,我很感动,也很惭愧,这本书我不满意的地方有太多。沈明郴基本上原型就是我自己吧,写这本书,只是为了放下心里的一些沉重的东西。所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它,因为它过于影射现实。不符合我的艺术审美。
---回复 第113楼 孙玉良 的帖子--------呵呵,谢谢孙老师这么用心...
孙玉良:感觉你岁数虽然不大,但作品却满含苍桑,在你的生活中,一定会有很多故事发生,能讲讲你的情感生活么?
感觉你岁数虽然不大,但作品却满含苍桑,在你的生活中,一定会有...答:16岁的时候和一个比我大六岁的女孩子发生了网恋,后来走出学校后就一直在一起生活。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爱情,家庭,责任。 ---回复 第119楼 孙玉良 的帖子--------16岁的时候和一个比我大六...
孙玉良:在你的《溯原》故事中,一切错误的根源在于沈世兴的一个情感错误,这错误几乎使沈明郴变成了一个杀人犯,实际上沈明郴有着很多人性上的劣根性,但他却最后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只是受到了良心的遗责,你认为沈明郴的错误只是单单的道德问题吗?他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吗?他的错误也可以归 |